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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歧岸忽感窒闷,外界安给他的骂名脏得多,可他唯独被祝愉的话结结实实砸得头昏,静默良久,他直白挑破。
“成亲以来,王府书房任你进出,秘闻书信也从未瞒过你,为夫的野心抱负,愉愉一早知晓,是你包庇,也是你纵容,为何到如今大业将成之际,愉愉反而不肯与为夫并肩了?”
忆起从前如梦时光仿佛令祝愉喉头哽涩,他目光哀戚,悔恨道:“那是因为,我曾把小千当成明君。”
“我天真至极,宣朝上下腐坏肮脏,哪来什么明君,就连小千……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元歧岸急切牵起他手往自己脸上放,终流露出几分隐忍委屈来,“不是假的,愉愉的小千一直都在,是你不愿要我了,愉愉总该公平些。”
无法愈合的踝骨阵阵刺痛,祝愉大笑出声,直笑得泪痕斑驳。
“你要公平?那我爹娘呢,元歧岸,他们又该去哪讨公平?!”
利光烁闪,一柄匕首倏地没入元歧岸左肩,他怔然低头,薄衫血迹漫染,心上人执刀的手却颤抖不停。
元歧岸望向祝愉,他的夫人哭得好可怜,哭得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责怪来,反倒不由自主为他眼中惊惧和那一丝的后悔而感到狂喜。
愉愉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缱绻握住祝愉的手,倾身缓缓逼近,让那匕首扎得更深,这反应令人始料未及,祝愉脑中轰然空白,下意识便往回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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