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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幼逢祝融之灾，青云路绝，遂成谢氏弃子，生死未卜。暗卫子二现身，承诺属下，若愿投身暗卫，潜伏路过陈郡的明镜先生身边，他便出手为属下继命——十四贪生！”

        短短数十字，不见卖弄文才，仅是平铺直述，连那些跌宕起伏引人唏嘘的惨烈前因也只字未提，纵是如此，字里行间依然透出诸多不能宣诸于口的人心鬼蜮。

        “潜伏？潜伏成为明镜先生唯一承认的传人，真够能耐！”

        圣上语气莫测，让人一时辩不出喜怒。

        谢十四执笔之手微微颤抖，片刻停顿，呼吸骤紧，落笔急促：

        “先生品性高洁，纵是被贬漠北，对朝庭并无半分怨愤。十四动机不纯，对先生敬仰之心绝对赤诚。先师仙逝后，令主未传来新任务，十四便执弟子礼，结庐守坟，直到偶在先生常常翻阅的旧书里看到夹杂在其未中的了心愿，方才入京。

        只可惜十四劫余之身，青云无路，只能借先师之名结交许荆许编撰，求其助力，让先师魂归故里，其余时候皆在拜访先师京中故友，直到三日前接到暗卫诏令。”

        圣上不过稍提一句，谢十四落笔急促，行文不见丝毫停顿，相比先前自述时，笔下内容多了一倍不止。

        “喔，入京数月，你都在为此事奔走？”

        圣上的嗓音中已点柔软暖意，似乎谢十四如此回答让他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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