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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十四执笔之手却不自觉收紧，手上已见青筋起伏，停顿片刻后，落笔凝滞，笔下文字重若千钧：

        “谢十四曾在大慈寺设局，明镜先生的世仆假作商家，哄骗长宁侯世子顾淮北倾其所有卖下的那只黑虎幼崽，其实是谢十四随手捡的一只黑猫，又赠送了破车老驴，指点其清明时自西门入京城。本想让他在丢脸。可惜，千般算计难敌天意。”

        写下这段文字后，谢十四纵是白玉覆面，也能见他薄唇微抿，情绪激动，身体悄然绷紧，似一张已拉得太紧的弓弦，又似一个已输红了眼，却压上全部身家的赌棍等待最后的结局。

        “还算老实！”

        半晌之后，圣上嘴里不咸不淡抛出一句，话语中没有了先前的软和，又恢复了帝王惯有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势。

        随着这一句评语，谢十四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手下来不及成字，纵是自知嗓音难听，亦急急开口：

        “不敢欺瞒！”

        圣上微微皱眉，只觉这声音，果真难听，指了指书案，漫不经心继续问询：

        “顾淮北落到如今地步，这其中，你可曾出力？”

        “世子未入京城，十四以有心算无心，方出口恶气。侯门一入深似海，十四一介白衣，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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