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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 “疼吗?” (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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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办职,你也清楚。凡事都有个章程,各部司间也得有明文案书才好执行。”

        “二哥,这事细致吩咐下去。经手的人都精心些,查得也快,用不上几日就分明了。”梁裕语气温和,起身回复昭王时,整个人就如春日朝阳映落过的粼粼水面,洋着暖色却不刺眼,他话里也带有劝说之意,徐缓着道:“这事若做得顺利,足够机密,何愁无法交付证物?”

        “天下各处都太平安定,才可保我北朝安稳。如何就只盯着一处看呢?”

        “况且解决问题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哪都那么容易啊?”指摘之意昭然若揭,梁裕低垂着眉眼,话却卷袭起不容忽视的锋锐来:“朝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与行军作战,有既定目标便按策执行不同。”

        “梁裕,裕王殿下。”礼仪气度全被抛在一边,昭王怒喊梁裕名号,话语起落间皆是冷讽之意。那双剑眉高高挑起,显得面部轮廓颇为硬朗:“这怎么与行军作战不同了?”

        “念你身子羸弱,打仗熬命的事,我们顶着扛着,你就在京城里跟着爹批折子。”本就薄弱的遮羞布一揭,露出丑恶的内里来,昭王低声讽刺道:“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年四季王爷当着,转眼就瞧不起战事了?”

        “什么叫只执行策略?你知不知道刀剑无眼,是会没命的啊?你知不知道箭射进身体,动一下就汩汩淌血,疼的要命的时候,也得顶在前面啊?”

        “身为将王不能害怕,不能退缩。死也死得在场上,你不冲,难道叫兵士们在大前方,护着在身后的你吗?”

        昭王此刻理智全无,他伸出手指指着梁裕,手腕扬点了好几下,震声斥道:“北朝拓土护国者,绝不可受此等侮辱。”

        “我为爹为北朝,不欠你梁裕的。”昭王收拢手指,攥紧成拳,眼底溢散着浓重的失望之色,话语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哀声悲鸣道:“咱们之间还有骨血在,我没办法。可怜怀王为朝厮杀,疆场上受伤无数。生死难关挺过来,一片赤诚,也被你此等歪曲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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