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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轻勾,玉环被他轻提起,连接的锁绳升动时轻跃了下,扫过一阵极轻微的风旋。他眼眸含着笑意,语气极为舒缓:“我会重新择取一份合适的谢礼。”
“明日送到府上。”这几个字,裴烬说得缓慢,嗓音就如拂面而过的温暖春风,带着独有的冽澈与舒适。叶棠芜没再推辞,只略弯身行了个礼,道声劳烦了。
廊灯点起,橘黄烛光困在分寸的山水纱笼里,不能照亮这昏暗凝雾的天色。
前路亦是茫然未知的,飘摇风雨里,映竹扶着叶棠芜上了那架停在路边的鎏彩撵轿,往内阁府驶去。
血迹斑驳,裴烬额上的伤口尚未干涸,仍顾自冒着血珠。绘青油墨伞被他细心地罩在了那簇花上,小小天地里,它们鲜活如新。
裴烬独身站在姜园门前,任由骤雨砸在身上,没进衣衫中。漫天雨幕里,额上血雨交织成的致密血线缓缓流过侧颈,裴烬像是感受不到半分疼痛,眼底里的温暖之意尽数褪去消怠。
他不受控地闭了下眼,心脏里泛起甜蜜的酥痒之意。眼睫眨动间,心上又卷袭着后知后觉的后悔与懊恼来。两相争锋仿若置身冰火间,搅得他欲动不能。
太急了。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见面方式。
他该以一副温和有度的样子出现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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