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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心里松着的那根弦又再度拉紧,半天前得知徳贤帝只封裴烬无实权的少师之时,心内升起的那股自洽飘然远去。
有些人,活着就是威胁。不管在任何位置上,都是阻碍。能收为己用吗?又或者是合作?毕竟裴烬可掌领兵马,而他有权谋之术。
取长补短,两相协盟。梁裕思量盘算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至于赠出的那些花,于他而言,就是戏园里的下劣之物。莫说全京城,便是王府里这样只供观赏的花草,便不可胜数了。
他瞧不上。且不说叶棠芜没赠给他,便是赠了,也跌损他的身份。人前装装样子谢谢尚可,出了院子便该扔了,图一个眼前清静。
真不明白,裴烬干嘛拿那么贵重的美玉来换?那可是青疆生产的琉璃瑰玉,他打眼一瞧,这块色泽质地都是上佳之品,润泽生温,他都不曾有过。结果就拿来当这几朵破花的谢礼。当真是军俸银钱没处花了,四处撒着玩。
叶氏女也是,梁裕怨道地轻看了她一眼,干嘛不接着啊?装什么样子,到时候嫁过来,不得有两件体面的陪嫁啊?
内阁府里再好的东西,也沾不上皇权,如何能抵得上显盛王将赠予的珍品?
梁裕越想越烦,郁色渐渐爬上面颊。温润气质蛰伏起来,眼底暗自阴沉着。
裴烬的一声轻笑,打乱了他的思绪。向着叶棠芜,裴烬那张好看的面上燃起了冶璨的笑,连眉眼都变得蛊人起来,绽着极为别致的韵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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