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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裕的视线轻浅地流连过她雅澈皎白的面容,最后驻足停留在小巧晶莹的耳垂上,停顿了数秒。那处空空荡荡,没坠着金黛与环翠。
戏台上站着陌生脸孔,呀声唱着曲段。那席如水薄衫扬落起止,哭腔夹杂怨怼声,不停撕扯着,展开在几尺台面上。
“两家若不对等,缔结婚约受阻,唯二人真心可解。”梁裕和颜悦色地看着叶棠芜,态度称得上温善,说的话却有些无厘头。
叶棠芜遥遥地看了两眼戏台,那上面正演着一出有情人凄离散落的情景,夫妇泪落而不止,欲和亦不能,直叫人断肠。
她只当梁裕是性情中人,有感而发罢了。
出身于世族大家,早就没有了自由嫁娶的权利。
这会儿空气也无端变得烦闷起来,拍打着窗棱的清泠秋风惹人烦忧。
叶棠芜勉强打起精神,哼哼哈哈地应着梁裕乏味的问话,表情到后来都有些木然。
她垂着头,眼睛半拢着,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透出疲于应付的倦怠来,面上也是恹恹的。
场面忽而突变,曲调变得昂扬尖利起来。刚才克服了千重苦难,弃荣华于罔顾的恩爱夫妻日渐生了嫌隙,不再锦瑟和鸣。夫君高升,容颜益衰,竟生出了二心。
妾居主位,怨骂不止,场面变得极为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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