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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扶谊漫不经心地用勺匙戳着手边的粉酥糕点,雕琢精致的形态式样都被破坏消尽,转而变成碎渣的粉末,堆砌在釉彩盘面上。
越点越是烦乱,谢扶谊索性将它撂开了,吩咐侍从再换盘新的送上来。
她指节轻扶在杯盏上,呷了好几口茶,状似无意地往门边看了好几眼,连半只飞鸟的影子也看不到,这才不舍地收回了视线,声音也禁不住带了几分怨道之意:“这戏都快要唱完了。”
“梁哥哥到底来不来呀?”这声嘀咕念得极轻,奈何叶棠芜离得近,再有她心里还惦念着晚间归家的叶鹤时,心思不全在戏上,一下便听到了。
叶棠芜那双清致的眉眼敛垂着,眉心也轻微蹙起,垂在身侧的手指轻点了两下柔软细腻的裙面,心内却忖度着理由离开。
梁裕来得恰巧,叶棠芜刚要起身辞别,他便进来了。神情温润,暖玉系于麒石色缎带上,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和顺:“南洋的戏班子刚赶完场,我特请了来,故来迟了些。”
“这出戏可不好等,咱们今日算有福了。”
这话说得不好叫人拒绝,若是此时告辞,好像刻意拂落了他的面子。
谢扶谊也在一旁应和着,直言这戏她在侯府时便想看了。
今日逮着这个机会,可不能轻易错过。
叶棠芜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半福下身,簪着的月钗随动作轻轻摆动,姿态怡悦,清泠泠地回了话:“臣女多谢裕王殿下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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