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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芜皱紧了眉,心内泛起了难言的冷茫来。梁裕坐在旁侧的精细实木椅上,默然地攥紧了拳,面上晕开了一片暗色。
他点的不是这出戏,是谁给换了?
心气不顺,又不好发作。梁裕咬着牙,扬了扬手将小厮招呼过来,沉声吩咐让换两出喜闹些的曲目来。语气虽称得上温和,眸光却沉郁着不快。
戏台上的人换了又走,叶棠芜垂眸看着,情绪极淡。她这会儿全然没了看戏的心思,只盼着快点结束早早归家。搁在身侧的山黎裘绡被拢紧了些,将将地聚了点暖意。
映竹推门进来的时候,叶棠芜正坐着低头挑花枝。尖锐的软刺被小丫鬟们修掉了一些,粉霞光色的玫瑰被摆在一边,上面还泛着水珠,娇俏又软嫩。
“姑娘。”她笑得柔和,臂腕处正提着一盏食屉。瞧见梁裕,那封藏在袖口里的信件又被往里递了些,没有拿出来。
映竹弯下身指了指支起的扇窗,嗓音轻缓着道:“外面像是要落雨了,正凉得紧。夫人命后院小厨房熬煮了枣梨汤,催我赶忙送来。”
“冷天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叶棠芜笑着摇了摇头,她往前移了些,热汤被轻巧地放在了桌案上。缕缕雾气升腾至半空,漫散开来,朦胧了人的视线。酸枝托盘里放着的花被叶棠芜拿到身边来,她用手轻触了下细嫩招展着的花瓣,眨着眼睛喃声说:“太甜了,我喝不惯这个。”
“姑娘。”映竹轻叹了声,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着的水气,忙地站了起来,低声劝道:“风吹得急,食些热的总是好的。”
“我回府去取碗新的,这回断然不放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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