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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人选。凭什么一朝落难了,要被一群瞧不上眼的狗奴才轻视践踏?
梁裕大口地喘着气,像一只被困缚住的伤兽,悲叹哀鸣着。及至最后,他连喊三声:“好,好,好。”
一声更比一声凄厉,透着壮阔的决然。他早晚有一日会再杀回来,让所有人匍匐于脚下。
“我便自己来。”他那双手向桌案边探去,还未碰上桃花坛,一只六博的白玉骰子飞了过来,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凛意惊人。
指骨应声碎裂,截断滚落到地面上。
梁裕高呼出声,面目狰狞地叫喊。强烈难避的痛意席卷上心间,他躬紧了身躯,捂着断指不停地吹气。
裴烬眼睫未眨动一下,声音浸着比冰霜更为冽寒的冷意,垂眸看人时,不见半分柔和之态:“让你碰了吗?”
“你也配?”他嘴角噙着的那点笑意全落了下来,裴烬手指轻抿着,眉眼间泛起冷嘲之色,极为不耐地沉声吩咐道:“给他重上两杯酒。”
叶源卿像是被吓傻了,只顾在地上哆嗦着。蜷在袖边的那只手,向内轻扣,素色纸包上的齑粉滑落下来,扬洒散落,漫到手背上的破裂血肉上,落在青红的指甲缝隙里。
清澈的雪醅上来的时候,梁裕的情绪已经平定了下来。还未安全走出这间堂屋,他不能再节外生枝。
真惹怒了裴烬,他离不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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