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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疯子。
风雪不停地飞扬在空中,雪色蔓延至眼前,叶源卿举起身侧的那只绯色釉瓷酒杯,轻柔地递给了梁裕。
双臂交环之时,温度层层传递,两人视线缠绕交织,泪光朦胧了视线,各有心事,各为前程。
梁裕一饮而尽。
叶源卿倒在他怀里,眼睫无力地垂下,无垠黑暗来袭之前,她轻声开口:“你赠我之礼,我回以生命。”
尾音打着旋地落下,动人的余韵还回荡在梁裕的耳边。他颤着手,轻轻地用袖边擦去她苍白唇边溢出的丝缕血迹。
“等我他日归来,必为你追封册节。”梁裕俯下身,眸光软成一片,心内盘旋升起强烈的哀悸之感。
他垂下眼,任由摇摇欲坠的溃然情绪完全塌陷下来,淹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喜滋味。
裴烬伸手轻推盒角,玉盒滑过桌面,落在了梁裕的脚边。
那声清脆的响音,打破了梁裕心间冒着浮沫般徐缓掠过的庆幸之感。
“你该走了。”裴烬声线清越,敛垂着眼眸。廊间的昏黄灯光荡漾着跃过他致白清隽的面容,映得一瞬明亮,又在下一瞬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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