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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天生地,她该为梁裕让路。
胸腔里剧烈震荡的心跳声,瞬间跌落下来,卷着浓烈的不甘回旋到每一处脉搏里。恨意蔓然滋生,风雪相隔下,叶源卿轻轻地闭了下眼。
那抹骤起的恨意被巧妙地遮掩下去,再抬眸时,只剩一副纯真无辜的模样。眼底泪光点点,絮起的伤悲浸在清澄的眸里,像是极为不忍似的,她颤着嗓音,开口啜泣道:“北朝需要圣上,源卿不愿成为罪人。臣妾决心放弃这粒药。”
泪珠滴滴滚落,晕开一片水痕。面上的哀戚愈发浓重,叶源卿话里的哭腔溢散出来,听得人动容:“只可惜你我相爱一场,未曾有喜烛恭贺之典,未曾有安心覆陷于红宵帐暖,谈天讲地之时。”
“哪怕是一杯合卺酒,都不能再饮上。”
梁裕的眉心拢皱在一起,心里的弦却霍然松缓了几分,他极缓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带着抚慰之意:“一杯酒而已,如何不能?”
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猛地向上高扬,牵扯着再次撕裂开了狞暗的伤口,烈烈鲜血汩汩涌出,梁裕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只有对未来漫起的熊熊欲望:“上酒。”
门边守着的侍卫,依旧站得笔直挺拔,像是压根没听到一样,连腰间的配剑都没动半分。这句话,远不如冽风卷起的扑面碎雪来得威力大。
“没听见我的话吗?”梁裕咬着牙关,胸膛剧烈起伏着,浓重的怨毒流淌在那张润和的面上,近乎嘶喊出声:“什么时候这皇城里的奴才,都耳聋目盲心哑了?”
“你们听命于异姓狗贼,是我北朝的滔天耻辱。”实在是太恨了,谋求多年伏低忍气才触及的王座又在乍然间失去,活跃于体内奔腾不息的正统血脉,让他难以自制。
梁家治世六朝,在他心底历代帝王可称得上是于民于家呕尽心血,且均有丰功伟绩,而到他这,他还未来得及施展拳脚,满腔的渴求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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