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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疑点甚多,目前难下断言,只能凭证据说话了。不过,若从常理而推,正主考更有时间来筹划此事。”王恕如实回答道。
按道理说,李士实作为此次乡试主考,无论如何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有没有参与其中,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且李士实是南直隶提学官,门生故吏众多,请托的人也是众多,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李士实此人虽然素来以精明干练著称,可真有这么大胆子么?
他已经是四品清流官,这是一个很关键的吕阶,再进一步就踏入了高层这个层次。
此次主持乡试就已经狠狠捞了一笔政治资本,只要再平静养望,调回京里高就是指日可就的事情,又何必为了区区阿堵物行此险着。
但从这些题目是从书坊里卖出这件事而论,如果不是身住当地的官员,很难操作得如此细致,筹划得如此滴水不漏,以至于他们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抓到,这是身处京城的副主考很难做得到的。
从实证方面出发,王恕更倾向于是李士实操作了这一切。
而那副主考于明学,虽然是从京城里临时抽调来的副主考,但他本人却是常州府人氏,也是南直隶人士,且于家乃是书香门第,常州望族,人脉亦是盘根错节,不比李士实这个外乡人少的。
所以于明学的嫌疑半点也不少。
但也只是可能,若他早早得到主考的风声,有心谋划的话,只要派出得力的人手先一步赶来主持此事,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到时只要查出两人分别出了什么题目便可判定谁的嫌疑最大,唉……”王恕叹了一口气,随即冷声道:“我最担心的还是洪洞县里无好人,如此一来,唯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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