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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恕原本还想等余下两处查抄的人员回来将证据再夯实一些,可现在看看身边的同僚,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数百士子,委实不能再等了。
“来人,打道贡院!”王恕终于还是下达了兵发贡院的命令。
当然,一路上王恕也在想着,方唐镜他们这些二十多士子,到底能不能拯救出来,还有没有通融的余地?
很显然,现在虽然众口烁金千夫所指,似乎他们就是内外勾结的元凶,可实际上证据并不充分。
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有人与考官内外勾结,但并不能证明是谁勾结,正常情况下当然可以一一甄别,可现在这非常时期,为了维护科举权威,是绝对不可能等待他王恕审清案情之后再重开科考的。
也就是说,在案情未明的情况下,这二十七名士子必须在押候审,注定是与本次科举无缘的了。
这还是轻的,若真有说不清的地方,就算并没有参与案件,最少也是一个终身禁试流放三千里的下场,若真有牵连,人头落地绝对是没跑了。
王恕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有着浓浓的阴谋气息,可就算有阴谋又如何,为了朝廷根基,即便明知有阴谋,就算明知冤枉了这二十七名士子,还不得不这样做,最多事后慢慢还这些考生清白,但要想短时间里破了这阴谋,显然不可能。
距离贡院越近,王恕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宗贯兄,依你而言,是那李士实还是于明学?”白都御史与王恕并鞯而行,神情肃然。
另两位当然是坐轿跟在后面,事情到了现在,四人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扔不掉这烫手的山芋,相反,若是办得漂亮,说不定还会得到朝廷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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