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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即时抓住我。「里娜，你要待保持专注。」他对我摇了摇头，「你没办法保持专注，就会曝露自己。如果猎者显露自己，就会被发现，甚至成为猎物。就像那匹狼。」

        「我会注意。」我说，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进入森林。结果走没几步，我又踩断树枝，声响在林子回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专心。」父亲再次强调，拐个弯走进左方的兽径。我踩着他的足迹跟在後头。

        我们走走停停，父亲不时停下脚步察看四周，或是闭上眼睛感受整座森林的呼x1。最後他决定不去外缘的狩猎小屋休息，往林子更深处去。

        雪下得更烈了，积雪使人每一步都跨得更艰难。直到太yAn跃至天际，我们才抵达位於湖畔不远处的木造小屋。父亲升起篝火，和我分食完早餐後，便先睡去了。我还不太想睡，从木书架上拣了本积满灰尘的书随意翻阅。

        那是白人他们的文学作品，从小母亲就要求我学习国语，也就是白人的语言和文字，偶尔她下山购买日用品时，会带回一些书籍，教我读书和写字，更规定只要太yAn下山就不能说族语，只能说国语。大概是那样的缘故，我的国语讲得还算不错，阅读和书写也不大有问题。

        每次教我国语时，母亲就会说一遍关於寄宿学校的事。白人开始统治这块大陆一阵子，订了条规矩──凡是原住民族的儿童，得在七岁时离开家人，进入教会设立的寄宿学校就读，学习文明并脱离野蛮，直到十八岁才可以离开。

        母亲待过寄宿学校，她总说那是地狱，一旦被捉进去，重见天日後，大多数人只剩下躯壳，有些人甚至就此消失，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保留灵魂。

        最後，她会轻抚我的头，轻声说：「里娜，如果你要对抗一头熊，就要知道牠的习X、喜好、个X、优势和劣势。了解牠，成为牠，用牠的心思考看待世界。当你澈底懂牠，里娜，你就不会是猎物。」

        ＊＊＊

        时间很快地就接近h昏，我们又吃了些食物果腹，整装完毕後返回湖畔，挑了下风处的位置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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