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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柯德没想到唐橘一猜就中，还没问话。唐橘就说：“你以为我就没读过书？没个青春期的年少轻狂？我以前可能比你疯。但是我面对霸凌的时候不是像你这样，我一定反击。因为世界不只是道义，还有法律。何况对方已经不和你讲道义。”

        宋柯德问：“所以那个人也是你朋友？”

        “才不是，她是我敌人！算了，晦气，不提她。她想霸凌我，被我痛打了。”唐橘微微低头，一会才好像对自己说：“后来她不小心挂了，刘雅丽，一切都算扯平了。”

        宋柯德听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吹牛，一会说：“听你这口气好像挺遗憾的。”

        唐橘抬头笑：“你几岁啊！还懂什么遗憾，你这小孩说话老气横秋的。你的事，我已经把DV交给警察，督促他们找你学校解决了，学校也稍微调查了一下，剩下的由不得你。”

        “啊？”宋柯德有些担心，一会才说：“我早知道是他，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我成绩一直压着他，他心里不爽。”

        “你们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可怕，一面假装好朋友，一面让人打你；你一面被打，一面继续当他朋友，你受虐狂啊！我告诉你，人就要活得坦率点，恩怨分明些，别把自己整得一个受气包似的。”

        他倒也不是不洒脱，只是放不下，毕竟是朋友。宋柯德绝望地想这些年因为和唐橘相处，自己越来越看得开了，她自己倒是能医不自医，如果她当时说分手时就果断离开，也许她还能好好活着吧。

        他站在她的面前，内心痛苦地向所有可能存在的神灵祈愿，如果她能活过来，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祈愿完又觉得自己这种祈愿毫无意义，倒是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

        一会妈妈铁青着脸走过来，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也只能对自己儿子倾诉：“李争鸣，就唐橘那个男朋友，还留了遗书，怪东怪西，恨全世界，怪他高中的校务处主任对自己压迫，让自己从青春期就性格压抑，怪自己的原生家庭，父母不如别人，让他从小受人白眼；怪社会不公平，自己辛苦考上名牌大学，却还不如没上大学，成绩班级垫底的同学，怪唐橘虽然关心他，但也从来不理解他，后来更不谅解他的苦处，非要和他分手，所以他要和这个世界，和唐橘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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