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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筠穿着一身藏蓝色武袍,身形羸弱,一脸的书生气,他笑指着身前乌泱泱几千人,说道:“殿下问问他们,本官可有丝毫的逼迫之意?出城迎战,手刃反贼,可是他们自己说的。”
“反贼?”孟星河的双眸似铺上了冰天寒霜,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也是他最听不得的词。
那些百姓像是听见了他那声轻缓的疑问,他们都看着他,怨恨的目光侵蚀着他的肌骨血脉。
一个精壮的年轻男人站在最前头,他约莫是读过书,又在这些人中有些声望,许多少年郎与青年人都不由自主地聚拢在他身后。
“数月前流言四起,天下万民问了襄王十二个问题,可襄王好像一直没有回答,不知当真是光明磊落还是心虚难言?”年轻男人手握一把生了锈的弯刀,毫不畏惧直视着孟星河,“萧逸淮狼子野心,襄王你的心思又能干净到哪去?五万大军,先帝要留也是留给皇上,因何会偷偷留给你?当日夜出长安究竟是为了什么?”
阎宸没有那般好的定力,已是气得双目赤红,厉声道:“你放屁!无知小民,你又知道什么!你……”
“阎宸!”温云傕不知何时也策马来了前军,喝断了阎宸的话,“既然知道是胡说八道,多说无益。”
孟星河许是也觉得很可笑,摇头笑了一声,道:“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先帝偏偏要选了我?”他仿佛执迷于什么想不通的事,喃喃道,“一个活着如同阴鬼,死了无人知晓的阁主,你们以为我很想做吗?”
一只温暖的手蓦地紧握住他的手,摩挲着被缰绳割破的掌心伤痕,蔺长风低声道:“我在这里,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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