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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摄政王,这几月则专注于培养武将势力,文臣那边有贺翛然顶着,他就大刀阔斧地改军制,增加了各州折冲府的军士人数,将自己从东突厥雇来的骑兵编入在京军营之中,扩充城防营的人数,俨然把长安当做了他的最后一道保命防线。
对于武将来说,这也是一桩喜事,但搅入朝堂这趟浑水中就没这般简单,文武表面的和睦也全靠萧逸淮一人拽着乱麻线。
有深谋远见的朝臣心里其实对这两位权臣的改革并不排斥,科举本意就是给寒门士子一条出路,朝堂确实不该始终由权贵把持占据,于国祚百害而无一利。太.祖以武力起兵开国,忌惮武将势力情有可原,但长久的重文轻武也绝非好事。
只是朝堂缺支持新政又能独当一面的人,若哪日萧逸淮一倒,无人延续新政,到头来还是回到老样子。
“王爷是要找皇上说前方战事?”贺翛然落后萧逸淮半步,斟酌道,“下官昨日刚听闻阆州有大捷,想来西南无事。是襄王那边?”
相比孤身一人低调得不似左相的贺翛然,东河王的排场可谓浩浩荡荡,身后不仅跟了十几个眉目森然的带刀侍卫,还有十几个弯着腰低眉顺眼的小黄门手上为他捧着各样物件,有茶壶茶杯也有帕子布巾,再配上东河王那一身贵气华美的玄金氅衣,要是遇上没见过大人物的,定会以为这阵仗行走宫中定然是皇帝无疑。
从前萧逸淮入宫虽然也会摆摆架子,但这般阵仗还是近来才有的。
徽仪司的检校渗透朝堂内外,就连皇宫大内也不放过,因而摄政王自己虽然不想承认,但贺翛然心里清楚得很,他这是怕死。
而赵羲敢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是因为他不怕死,大有及时行乐,一尝权势富贵的态势。
“太湖水师全军覆没,苏州和润州没了。”萧逸淮语气清清淡淡,眼底的杀伐气却浓得似要滴血,“扬州危在旦夕,本王再不插手,整个东南都成襄王的封地了。”
萧逸淮定下先平西南再整东南的计划,兵力自然是一拨又一拨的往西南投,但东南富庶,是北方的粮仓,又有几支水军在,却也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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