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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墙角的小孩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麻衣,很多地方都只剩下碎布条堪堪挂着,脸上被鞋底拍了两下,他微微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可身体已有了记忆一般迅速往后躲闪。
铁链哗啦作响,双脚上的镣铐是钉死在地上的,脖子上也套着铁环,短短一截链子限制了很小一块行动范围,小孩的喘息声都在颤抖,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阮瑛玩味地笑了,妄图逃避的动作反而取悦了他,就像猛禽盯着利爪下的小猎物,任凭小猎物挣脱扭动,也终究是徒劳无功。
小孩瘦骨嶙峋的,乱糟糟的黑发尽是血污,凹陷的脸颊上交错着几道一指宽的鞭痕,血迹干涸,地上蹭来的土泥也糊在脸上,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阮瑛靠近了一步,小孩抖如糠筛,神志有些不清地发出如梦呓般的轻喃,但很快就恢复了安静,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每一个送来的小孩,在他们想要哭喊求饶前,烧红的炭火就已塞进了他们口中,堵住了可能会发出的声响,以防动静太大让人听见。
府内大多数下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若是听见动静,难保不会有人往外头说。
阮瑛好面子,也谨慎小心,和刺史勾连偷收官奴做这档子事,被有心人利用是个麻烦。
但这个小孩是例外。
他是唯一一个面对炭火明明害怕却十分安静的人,阮瑛看得有趣,拿着鞭子抽了他几下,发现小孩只是咬着嘴唇隐忍,嘴里没发出一声痛哼,比哑巴还哑巴。
这更激起了阮瑛的嗜血欲望,干脆“大发慈悲”放过了他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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