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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了那么多年正道,只是徒然地消磨志气,看着朝堂被一个又一个不堪大用,无才无德之辈掌控,重文轻武也只是徒有其表。”
“文已死,何来重!”
贺翛然咬牙喊出最后这句话,眼中已有泪光闪烁,在贺清跃看过来时,他站起身撩袍跪下,倒身大拜,道:“天下人皆知我与父亲不合,贺家除了我,都是明哲保身之人,您又是帝师,皇上是个重情义的,贺家至多被削爵,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其翾不孝,愧对祖父和父亲的教导,愧对贺家列祖列宗,父亲就当从没我这个儿子。”
贺翛然对着贺清跃磕了三个头,抬头时,父亲过早苍老的脸上泪痕满布,浑浊的眼定定看着他,像是从此不愿再挪开。
“你没有愧对任何人,大齐开国时封过多少公爵侯爵,一百五十年,每年都有世家在没落,哪位帝王在位时没有削爵。没有用了,就是被废弃的命运。若贺家这一代没有你,今时今日,难逃削爵之命。”贺清跃淡笑了一下,早已看淡了所有事,眼中却还有一分刺痛留给儿子,“其翾,你愧对的只有你自己啊。”
那些高远的志向本就如海市蜃楼,梦中愿景,他可以不要出人头地,做一个闲散雅士,“咏梅才子”之名当长存于世。
他愧对六年前成名的自己,愧对少年意气的自己。
贺翛然笑着摇摇头:“其翾无愧。父亲说的那分愧,是我对稚初的。”
贺清跃如何不知儿子同温云傕的情意,这个岁数上不愿成亲,长安大乱前,还把人锁在家里,他再无法接受也接受了。
若是真能长相厮守,他也认了,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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