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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看着人模狗样,心思不知有多龌龊!”
他一副“我算是看透你了”的愤愤不平,飞快束好腰带,跑下床去了。
蔺长风目光柔和地追随他仓皇逃开的背影,心道:也没多露骨,就受不了了,可爱倒是可爱,只是太过羞涩,以后要真做了……啧。
孟星河害臊归害臊,转头还是把木梳眼巴巴地递过来要他束发。
“我听温先生和霍大人在商量要在楚州开商路的事。”蔺长风细心打理着那一头黑发,“要拿下楚州,就要过扬州,此处是大齐水军主力所在之地,我们不善此道,不宜操之过急,不如从庐州南下取和州与宣州。”
冬日晨间静悄悄的,两人在屋中轻声细语说着话,像是光阴也因此慢了脚步。
孟星河神色舒快,道:“土地要扩,这钱财自然也是要拿的。楚州与扬州不仅有水军,还向来富庶,京畿道每年运进的粮食大半来自这两州。拿下两州,可就掐断了长安的一大粮路。”
“温先生与霍大人想快些取了楚州,还有一个缘故。边境大军仅靠朝廷是养不活的,流水的银子砸进去也只够无战时勉强维持。镇守边疆的人于公于私都要养强兵,平日里不得不靠‘草路’。”
蔺长风为他戴上银冠,闻言愣了下,道:“草路?自己买粮买兵器?”
孟星河颔首道:“就是这个意思。朝廷明面上禁止,查到就以私自屯兵,意图谋逆之罪论处,但暗地里却禁不了,几十年下来,这草路已无比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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