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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长风是个不健谈的,前面他已经发挥了自己全部安慰人的功力,这会儿挖空心思也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才硬着头皮道:“前几日不是有人说萧逸淮不会动皇室吗?你别担心。”
话说出口又觉得颇为不妥,这事好像不死也够屈辱的,不担心个屁!
孟星河待在舱内总觉得闷,不下雨的时候就会在外头坐坐,一路听了不知多少谈论长安局势的话,刚开始听到时整宿整宿睡不着,后来虽然睡眠依旧不好,但也不会那般受不住,望着江南烟雨静一静心里又会好受些。
这会儿他听到蔺长风这闷葫芦逼着自己安慰人,觉得不妥又紧皱着眉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找补,不禁好笑起来——
这人一本正经地想当解语花的模样还真有点可爱。
“我没事。”孟星河托腮看着渐暗的天色,烟雨在晦暗中更显朦胧,“我很想我的亲人,也很想与他们一起扛着所有难事,可既然他们把我支开了,我能做的只有按着他们的心意好好活着。父皇说我有我该做的事,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好的。”
蔺长风低眸时正好将少年没来得及敛回去的笑意收入眼底,如泼墨渲染出的山水画卷里有人添了一树三月桃红,江南秋色冷寒江,淡烟疏雨见流光。
“进去吧,等会儿又着凉了。”在这站了会儿,斜风细雨已沾湿了肩头,蔺长风看孟星河发丝湿漉漉的,“头发都湿了。”
孟星河站起身道:“不冷,你买的斗篷太厚实了。”
这一身火红正是出自蔺长风之手,还在朗州时就落了雨,天一下凉了下来,孟星河嚷嚷着说冷,人又着了凉,杨关雪打发蔺长风在靠岸时去买件斗篷给他披一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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