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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粮匀出一半给百姓,这便只能守一月上下,还是最好的结果。粮草充足,但箭矢会用完,这军士也是没有的补的。戚大人纵使是个有本事的,也不能手眼通天不是?能不能撑到月末还得看造化。”
“虽说萧逸淮手上四州兵马多是花架子,但人多势众,禁卫军只有两千,能撑半月已实属不易。”
“长安要变天喽。”
“武将越过文臣的势力,往后文士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也不知明年的春闱如何,唉……”
那几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拐到了春闱还开不开,他们这些未出仕的文人又该如何立足,可见这些个文人满嘴忠君爱国,到头来最为关心的不过还是自个儿的前程。
蔺长风从船舱中出来时也听到了这番话,望见船头一个孤寂的身影离那些喧嚣远远的,坐在一张小竹凳上,安静地对着一江秋水与一蓑烟雨。
听见木板咯吱声,孟星河回头见蔺长风往自己这儿走来,被烟雨蒙出一层迷离的眼神清晰起来,还勉强扯出了一丝笑。
这几日孟星河又是晕船又是着凉,思虑也久久郁结于心,面庞瘦了一圈,身子瞧着也越发单薄,蔺长风看着他的笑不知为何竟觉得很是心疼,压低声音道:“文人嘛,就喜欢说这些,别理会就好。”
“他们也没说错。”孟星河垂着眼道,“长安是快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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