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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姆 从何姆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墙上永远挂着几块抹布和一本黄历。生在陶北,见的就是那贫俊 (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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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何姆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墙上永远挂着几块抹布和一本黄历。生在陶北,见的就是那贫苦景象。

        可何姆曾见过别人的家,家里都有三个人;她也趴在别人后院偷偷见过别的女孩,都是长发飘飘。

        后来她听得多见得多,从别人的种种眼神和字里行间得知自己其实是没有父亲。

        她顶着一头鸡窝短发四处乱窜,但女孩子通常自己扎堆玩耍,男孩子又嫌她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娘们儿味而不愿带着她玩。

        所以她老是一个人。

        何姆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一直把自己的头发剪短,就像母亲明明也是一头长发,却总是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会分外严肃地拿起剪子,看着自己的头发厌恶有加似的,稍稍长长了一丁点儿也要立马把它咔嚓咔嚓给剪去。

        何姆实在是不懂这么做的意义。明明她也是女生,明明她也可以留长发,明明那样自己或许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过上当时环境所赋予的所谓普通的生活。

        可母亲偏偏不允许,不允许她对其他人说自己是女生,不允许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做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你如果做不到,那就走吧。”母亲一般都是这样说。

        可她能去哪儿呢。只好挑起水桶,学着别的男孩子一样干粗活。说来也可笑,别的人家里或许还有几只牛羊,可她们家什么都没有。但母亲让她跟着别的男孩去放牧,跟在他们后头看着。这时候是何姆最自觉丢人的时候,就好像厚着脸皮在祈求别人的施舍一样让她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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