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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一颗小小的脑袋,和乍一眼看去,不太出众的五官。
若非得形容,就是结实。毕竟一个柔道选手要是生得过于窈窕纤细了,只怕随便刮来一阵风得能把人吹上了天去,也就甭谈什么撂倒对手们了。
大多时候方易骨光是站着,也能叫人看出几分气定神闲来。
但那都是装的。
其实方易骨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也挺没心没肺的。
家里跳闸了她就四处借电线螺丝刀自个儿修;房子漏水了她就拿个脸盆接着,漏的严重了用脸盆也扛不住的时候,她就抄个榔头刷子自个儿补;没钱了就赚,再不济,物价涨了的时候,咬咬牙啃馒头咸菜也能扛过去。
她这幅样子,往好听了说,是个压不跨的稻草,打不死的小强,但也不防有人指指点点,说她一个年轻人,这样便是人生没有追求。
方易骨也不是没听到过这些话,只是她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炉火纯青,仿佛对此不甚在意。
方易骨关掉灯,周身忽一下子陷入了黑暗,白炽灯的青色余光褪去颜色,远处蝉鸣也好似被放大了般变得近在耳旁。写着“神真馆”三个大字的牌子闪了两下后终于慢慢黯淡了去。
她从门口的塑料雕像嘴里摸出了钥匙,给玻璃门上了锁,又把钥匙塞了回去,靠着窗口洒进来的稀疏月光辨着脚下的石阶,不紧不慢地从道馆出来,绕过一道红色围墙,而后吹着口哨儿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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