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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二十分钟脚程,方易骨一路上是遇不到什么人的,相随的约摸只有寥寥几盏路灯和下边儿成群飞舞的蚊虫了。
正是那天,方易骨揣着兜,还没走出几步,忽地听到后边好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即刻脚步一顿,屏息细细听了一会。可除了路灯处的细微电流声滋滋作响,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了。灯光忽闪忽闪,她只当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继续晃回了家。
心很大。
也并不知道灌木丛后,一胖子猫着腰,抓了抓脑袋,对身旁人说:“吓死人了,这女人怎么大半夜在外面晃。”
何七盯着不远处走姿吊儿郎当的背影,不语。
方易骨住的是砖瓦房,总共有两间房。其一作卧室,其二则是厨房兼淋浴。房子西面还有一处小院,侧对卧房的窗子。
到了家门口,方易骨绕到后院儿石头和木板堆起的鸡棚里,一弯腰,对上了一双铜铃大眼。
老母鸡警惕地发出一阵“咕咕”声,方易骨往鸡窝里一探,捞起了即将炸毛的咕咕,随后勾出一把钥匙来。她把母鸡一丢,大摇大摆地进屋了。
已经接近凌晨了,方易骨进了厨房,叼着牙刷开始洗漱,顺便去门口看看黄历。
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块钱在家快要倒闭的书店门口买的。纸上写着明晃晃的“二零一五七月初九”,再往下标注了“不宜出门”云云。
她扯下过了时的纸头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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