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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沈观靠着这些年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能耐,恐怕都活不到这么大。
他冷眼看着这些人急切剖白,目光扫到那绿衣宫人身上。
刚进宫时,这宫人也不过二十几岁,有时头上还别着花戴,手腕上也有两只明晃晃的翠绿玉镯。
可如今来看,那身绿衣还是大几年前的款式,发上,手腕上没有一丝装饰。
看着这宫人眼角层层叠叠的皱纹,他忽然想到了长公主。
沈观长到四岁大的时候那鳏夫时常打骂他,他那时还小,挨了打不会跑,被打的受不了了,就偷偷猫在柴垛后面哭。
后来他被打习惯了,也就知道要跑了。可有一日,长公主忽然找到他,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根镶着珍珠的金簪。
那时长公主才被打得流了个孩子,连床都爬不下来,鳏夫觉得她跑不走,看管也松懈,硬是让她爬着找到了沈观。
塞在他手里的金簪满是划痕,只有上头那颗明珠熠熠生辉,也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背着鳏夫把它留下来的。
“小官儿,带着他跑……”
徐汝蘅衣袍上全是未洗净的血,看着沈观,像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我走不了了,即使回去又能怎么办,失了贞洁,父皇也会将我绞死,母后又会天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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