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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转身要走,却碰上几个宫人鬼鬼祟祟地猫在月洞门后,见沈观看过来才犹豫的走出,几个人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行了个别扭的礼。
“大公子。”一个小太监被戳了两下,被迫开口:
“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奴婢们从前,从前对您……”
沈观不动声色地将同心结压在手掌下,见那小太监的话被打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宫人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公子再怎么说也是奴婢们看着长大的,殷勤侍奉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有过要记,大公子也一定不会怪罪的……”
开口这人柳叶眉掉梢眼,穿着一身暗绿衣裳,眼角眉梢都透露出精明算计,只见她搓着手走上前,难免有些心虚地抬眼看了一眼沈观。
“舅甥哪有隔夜仇,奴婢就说大公子绝非池中鲤,这不,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在这侍奉的宫人,大多是没权没势新净身的小宦官和年纪大了的宫人,既没混出头来也没钱上下打点,只能被分来伺候着老太妃们,算着日子打发余生。
沈观刚来时长公主的病情还没有太严重,虽说不允他面见,也时常有赏赐送过来,这些宫人们对他殷勤了一阵子,每日变着法讨赏。
可随着长公主疯的越来越严重,有时连徐梅询也不记得了,更何况他这个被刻意遗忘的儿子。
这些人眼见着没有油水可捞了,态度转变,克扣用度算是小事,夏日里只给棉被,菜是馊的,冬天往他床榻上泼水,饭也只给冻硬了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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