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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黑长衫的中年人站在白硷滩口，长刀已经出了鞘。

        那柄刀b寻常江湖刀窄一些，刀背却厚，从刀尖到护手都没有多余装饰。晨光尚未穿透海雾，刀锋灰沉沉的，连寒光都不甚明显。

        冷无言看着他，手中长剑仍斜垂在身侧。方才被困在礁道里的黑帆众人也没再妄动，中年人只往前走了几步，他们便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各自往两侧退开，让出中间一片滩地。

        韩沉鲸提着断刀站在後方，低声道：「折浪刀，程万舟。」

        冷无言目光没动。

        「听过。」

        程万舟显然也听见了。

        「我倒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冷无言看了眼他手里的刀。

        「名字不重要，刀还行。」

        韩沉鲸在後头扯了一下嘴角，程万舟却没有动怒，只将刀尖微微压低。他方才站在远处看了许久，冷无言怎麽退、怎麽让，又怎麽把二十余人一步步b进礁道，他全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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