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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插了一支箭。

        谢阆难以认出眼前人是谁。

        死亡将那人全身上下所有的精气与力量吸食了个干净，他?的五官、皮肤、四肢仿佛在一夜之间萎缩，灰扑扑的不剩一丝光彩。曾经凌厉的眼瞳变得无神，胸口几乎不见起伏，薄脆的血管泛着青黑色，连容貌都?似乎变了样。

        将死之人朝谢阆无力地伸了伸手，喉咙里?传出一声浑浊的咕哝。

        真?是他?吗？谢阆不禁怀疑，这?个老朽腐败的躯壳，真?装着那个曾叱咤战场、仿佛永远也不会倒下的谢敞吗？

        谢阆迟疑地半蹲下来。

        几乎就在他?蹲下的同时，那人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谢阆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没等到任何攻击。

        ——那人只是仅仅攥住他?的手腕，用?掉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气力将他?扯到了自己眼前。

        无神的眼瞳重新聚起了光，鹰隼一般盯紧了谢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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