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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舟自觉说错话，忙找补道：“嗐！怪不得，她现下的年纪懂什么，整日只瞧着你对她最好，当然什么都依着你的模子刻，跟我家闺女一样。”

        话甭管是否真有道理，顾芳池与裴桓也没养过闺女，自然但凭他说。

        顾芳池来官署发一通牢骚，走时没拿那招婿千条，只说心里有数。

        纸张就留在桌案上，裴桓整个下午在书桌后处置文牍，抬眼便看见一回，倒无端教他有些乱了心绪。

        这日傍晚，他难得早早关了存知堂的门，打道回府。

        只是步子迈进兰庭，才见屋内空空如也，蘅芜香袅袅地飘着，但念安不在，只留下雀梅在寝间收拾衣裳。

        裴桓问起，雀梅回道：“昨儿顾夫人走前说，含嘉郡主近来卧病，小姐今日便与顾夫人一道进宫去探看了。”

        裴桓听罢才想起，天家郡主有恙，官员千金理应前往探看，他今日原也要同念安说此事的，回来的一路却将含嘉郡主那遭全忘了。

        东宫含元殿寝阁内，药汤的苦味熏得刺鼻。

        含嘉郡主是伤心过度，心力交瘁引起的晕厥，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气色不好，脸色十分苍白，往日明艳张扬的眉眼如今也黯淡了许多。

        顾夫人坐在床前，只能捡些好听的吉祥话说来宽慰人心，念安跟在她身后，见过礼后便低垂着眼睫默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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