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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写了满满当当漂亮的行书,确是念安的笔迹,起初写的只是诸如望郎君清隽儒雅、性情温和、家世相当……等等笼统的要求,尚有相看余地。
但越到后头,便精细到了郎君要擅琴棋书画,又要心怀天下,还要体格强健会剑法,不常笑却能教人如沐春风,不生怒也能教人不敢放肆,后头更将身长几尺、肩宽腰围体重个个详实到寸。
再后头,甚至还有郎君应当爱谁的字画、大事上应当是如何见解,常日衣食住行如何喜好、言行举止该是何种姿态……
如此种种看下来,也难怪顾芳池闷出一肚子气,这哪里是少女怀春憧憬招婿,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故意刁难顾夫人呢。
最后两张,裴桓还没来得及过目,恰逢李舟前来给他送文牍,顺手拿到跟前,只瞧了一眼便笑起来。
“这又是哪位千金写给聿璋的情笺?”
“休要胡说!”
裴桓听着顿时抬眸,沉着脸打断他。
李舟瞧着一怔,尚且莫名,便听顾芳池没好气地解释道:“这是他家丫头写的招婿千条,哪里是什么情笺。”
“念安写的?”
李舟复又瞥了眼纸张,果然,那上头写淡色若琉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上有颗极小的痣,这些细节,若非念安每日离裴桓那样近,恐怕也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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