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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喧嚣、嘈杂、惊呼、痛哭……纷杂的一切刻在衡宁的脑海中,理不成连贯的画面,却一帧也忘不掉。
他当时脑子是麻木的,刀子掉落在那已然没有生命迹象的人身边,汩汩的血流到他的手上,却没有任何感觉。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救护车和警车的灯光闪得他睁不开眼。
警笛声、哭嚎声、还有满身是血的温言书跪在警察腿边泣不成声的求情。
那一晚的画面被仔仔细细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刻在了无数次无法克制的闪回中,刻在他根本躲不过的梦里。
“别自责,我是在保护我自己。”临别前,衡宁对温言书说,“分手吧。”
下一刻,冰凉的手铐铐上了他的手腕。
温言书被闻讯赶来的医生抬上了担架,衡宁转身上了警车,车门合拢的瞬间,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彻底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了。
当天晚上,温言书胆囊破裂,腹部出血严重,险些丧命。一直到身后呼啸着的警笛声彻底消失,他才觉得,剧烈的疼痛快要让他死去了。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胆囊被摘除,腹部那深深的刀口被细心缝合,但他生命中缺掉的那块,却再补不回来了。
他被诊断出患有应急障碍和重度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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