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说不清这侄儿到底是被关在宫中久了才有那些痴态,还是生来骨血里带着执拗,每一步都难以畅快,尤其当他赖在燕王身上不知要找寻何种情丝,逼着朱棣时而顺毛,时而逆鳞,招招都得摸对了脾性。
在京行事到底不及北平遂意,一个个的心底藏针等着他捞,捞到猴年马月,还平不了。
檐下飞回燕两只,看着不像,却进了同一窝巢。不知巢里是否还有幼小,但听得清脆一阵叨扰,燕王跟着学起来,不着门道。这是他近来的趣味,追着燕子,同在军中一样起早,没有兵器,依旧能练身上的本领,非出得大汗来,再一瓢瓢冷水灌顶,方觉爽利,不至憋个心病来,惹得满京豺狼狞笑。
天不再热了,更何况是清早。那水沿着颈侧流下时,胸口最是冰凉,虽比不得漠北大荒,却找不到火来,只有故作温暖的怀抱,跟烧红的铁链般,正困着脚。
面向推断出的先帝寝宫垂首一拜,他不能只待在这儿,需往别处行。
朱允炆就是此时此地这一个怀抱。醒来对着半边空床,习惯循着燕声院里找;水响那是稀里哗啦,就好像有热火烧在那人胸中,专候着他来抚慰。不顾湿衣揽入臂间,肌肤还未相贴,便有极乐享,足下深渊小心着,步步钢刃滚烫。
他衣袖衣襟上下给四叔擦擦干了,再靠近滴水的耳垂说道:“朕要将你送到别处住。”
朱棣侧脸低眉看,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眨眼间便从燕王,成了他四叔。
“陛下夜夜笙歌被一群酸儒嫉恨了?”男人总喜欢笑他朝堂上都是废物,一个个馊主意毫无用处,听见这话更是计较起来,迫不及待引颈自戮,“他们教训的是,陛下可别在这儿耗空了身子,让他们治我个谋逆之罪。”
话是如此说吗?其实不然。顾命大臣们日日吵得凶,明明都是站在他一边的,可各持己见,偏要争个高明,眼巴巴望着他们还在心中轻蔑的年轻帝王。他们的确在争燕王事,但没扒拉到这燕子窝,远眺北平商讨如何对待如何处置。三子与父这仁义孝悌天下第一道德事,轮到朱允炆一个侄儿置喙时,君又在上了,可笑多少忠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