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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若无人的坐下,自顾自的倒起了水。人凑近了,桂芹才知道对方生得一双丹凤眼,漆黑如墨的瞳仁平静的映照着搂抱的两人,像是一口一眼望不到底的深井。
他那双没干过什么重活的手,比村长家的闺女还要皙白柔软,纤长的指节拂上丈夫热烫的脸颊,叫昏昏沉沉的丈夫从浑噩的状态勉强掀开了眼皮。
桂芹不怕鬼,她怕活人。
怕活人阴魂不散。
“结了婚连杯酒都不愿请我喝了,姜哥儿”本该死去的人施施然的说着怨气话,顺势站起来的身影扎实的笼罩在桂芹的面前,她悄悄攥住丈夫的衣袖,指甲扎进了对方的掌心。
然而那高挑的影子一晃,人却取巧的卸了桂芹的力道,将高大的新郎揽进自己的怀里。
被拉扯过去的人是半梦半醒的,吐着酒气问着来人。“你回来干嘛。”
桂芹眼见着那笑吟吟的脸沉了下来,将醉的不行的丈夫丢到床上。
“对着你老子说什么胡话。”
那个系在姜哥儿脖子上多年的红绳被挑了起来,皮肉被勒出一个明显的痕迹。丝线像是锋刃,仿若要割断了他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手里的烛台,明晃晃的照着两个人的脸,角落里的女人,反倒是过街老鼠一般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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