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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没经历过这人冷眼相待的话,会轻而易举地认为这人不仅脾气好,时时笑颜常开,而且还是一位难得的、慈眉善目的好丈夫、好父亲,乃至一位人人称道的好帝王。
但若是经历过,那就不一样了。
比方说现在,看书看得有点疲乏的粲帝会将手里的书放下,然后眼尾一瞥的,就会“惊讶”地看着还跪在下面的秦昧,接着就是一顿虚伪的关怀,“怎么来了也不告知父皇一声?许是方才朕看书看得太入迷了,竟连你来了好半天都没有发觉。”
说完,粲帝一连串的假动作接踵而至,那急忙起身仿佛要亲自下来扶的姿态,秦昧虽说知道是假的,但也极为识时务地踉跄站起,“不劳父皇费心,是儿臣声音太小了。”
父子两相互虚与委蛇一番,终是可以入座交谈。
而秦昧所坐的,则是离龙椅不过三台阶的侧方位席位;
是他曾经哪怕做梦,也梦不到的,离帝王最近的距离。
龙墘香的熏烟在殿内悠然婉转,没有一人伺候的寝殿空留属于他们父子两独有的默契。
虽然秦昧从一开始就知道,粲帝让他每日都到墘清殿的目的绝不是表面上的为他学习着想,但这般快两个时辰都不闻不问的场面,倒是格外的讽刺。
终于,粲帝开口,却不料一问,就是一道典型的送命题。
“昧儿似乎和九千岁关系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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