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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银装素裹,内室却烂漫如春,谢云流也弄不清他们是怎麽从个试探的轻浅亲吻演变成了眼下将人压在榻上侵城掠地的凶狠。原先挽着李忘生耳後青丝的巾带悄然落到了毯上,乌黑柔润的发便全迤逦委地,衬着半褪衣衫下堆云砌雪的皮肉,赫然一朵雨打的没骨海棠。
李忘生的手还攀在他肩上,长年练剑的指尖布满薄茧,谢云流却只觉这双骨节分明的手较任何柔荑都勾人心魄:「忘生……」
他怕羞的师弟似是想掩耳盗铃,自吻上第二回起就合了眼,只有不住起伏的胸膛和眼尾沁出的点滴鲛珠能看出几分意乱情迷。他不爱看李忘生落泪,纵使明白这泪并非出於伤心,谢云流依然执意要舐去那点晶莹:「忘生,别哭。」
「……师兄……」
李忘生在他珍而重之的吮吻中睁开眼,双颊绯若眉心朱砂,一对妙目眼波流转,笨拙地起身回吻他鼻尖:「替我解衣吧……」
他来时只在中衣外披了件外裳,谢云流本不觉有什麽,如今意会过来,面皮止不住滚烫如沸。
怕是师弟一开始就想好了要与自己行这周公之礼,否则以他正经古板的性子,就是夜半见人也要穿戴齐整,又怎会如此随意?
搁在衣襟上的指头迟迟未动,李忘生眼底含着汪小泉,粼粼波光如星子闪烁,抬起脚踝在他腰间轻轻摩挲:「师兄?」
无心之举却成燎原野火,谢云流被他撩拨得心旌荡漾,半敞的贴身小衣不出片刻就被拨到了床下。
谢云流向来嫌打扫麻烦,自少时便多用深色,无论衣物寝具皆如是。此刻恍若白玉雕就的李忘生仅着罗袜横陈榻上,黛黑帷帐更显他明肌照雪桃雾笼肤,如此容色,任是无情也动人。
何况这玉美人不仅有情,还情浓胜蜜,甜腻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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