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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
话音方落,谢云流脸便沉了下来。
什麽旁人,有他在此,李忘生身边还需何人。
他师弟仍未抬起脸,一缕墨黑的发散在耳畔,在雪夜静室内生出几许桃花春意:「忘生不愿逼师兄作违心之事。」
「我何时说了不愿意?」断不愿让他有机会另寻旁人,谢云流捞过李忘生正无措的手,将其牢牢箍在掌心之中:「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又怎麽说得上逼迫。」
他做过许多回首方知悔恨平生的事,可眼下这桩决计不算在内——或者该说他不做了才是犯下滔天大错。
有谁能比他对李忘生还好?自师弟拜入门下,谢云流从来都是悉心呵护,他扪心自问世上再不能有人如此了。甚至当年,若非那场宫变和後续重重误解使然,他也曾想过待李忘生弱冠便提合籍之事——
前回阴错阳差,已是蹉跎半世;这次要他再将师弟拱手相让给外边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闲人,还不如让谢云流起誓此生再不舞刀弄剑。
既说了愿意,自然也得有所表示。谢云流脑海飞快划过七十年来听过的所有艳词小曲,正欲从里边提取些有用之举,对面的李忘生却先将手抽了出来,双臂松松揽上他後颈,小声道:「师兄?」
谢云流才清明不久的脑袋在他这声里重新烧成了糊。
——不管了,先学师弟亲上一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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