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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尧看着他腰间那把通黑长剑。孙门的玄黄号之首整整九年来从没换过剑,他唯一一把佩剑,名叫乌行。
玄一一袭黑衣,抽出乌行剑,眼睛一眨不眨,利落地割去数人的头颅,大量鲜血浇在剑身上,也未能盖过那彷佛汇聚了天底下所有的墨的极黑。
孙尧头一次见玄一动手,果真杀人如麻,玄一杀了那几人,回来半跪告罪,平声道,“让公子受惊,贱犬该死,请公子先进内休息,贱犬埋了尸体便去找食物。”
“我还不算太饿。”孙尧拢了拢披风,只是有些累了。
他先进里面,玄一留在外面处理尸体和血渍,动作飞快熟练,随即立即进屋内收拾,孙尧看着他忙东忙西,一刻不停的,突然开口,“其实你不做这些也可以。”
玄一不解地跪过去,试探地问,“公子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帮我逃走,一路保护我,我对你来说完全是个累赘。”孙尧一直垂下眼,此时才正眼看着玄一,淡淡道,“离开了孙门我就不是什么公子了,这点我早有准备。所以,就算你对我不像对孙罗庆那么好,那么上心,我不会怪你。”
“虽然影卫被训练成刀刃,需要有主人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你也奉上了‘影牌’,但要强者完全对一个累赘臣服,还是太强人所难了吧。”
玄一从中听出的意思就是“你可以与我平起平坐,使唤我烧水做饭,只要别抛下我在这荒山野岭中饿死就行”,摇头,连剑带鞘抽出乌行剑,双手平托起来,对终日担惊受怕的公子说,“公子之前在草芦摸黑练剑,不是想学剑法吗?若公子不弃,玄一能教您使乌行剑。”
从孙门逃走时,他就对孙尧发了誓:影卫玄一命贱,身无长物,唯有一柄乌行剑有些价值,盼公子不弃,收下它,等同收下影牌。玄一认了主人,必誓死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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