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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玄一抱着孙尧,身轻如燕,足尖点枝,已掠出十丈外。
他翻越守卫森严的孙门,也如过无人之境,连掠两个山头,仍能匀速换息,犹如一缕森森鬼魅。这份潜行藏匿,与夜为伍的刻骨本能,叫人不寒而栗。
越过孙门的范围,山林中开始能看见流寇的踪迹,玄一一夜未有休息地赶路,在天亮客栈开张前偷走一匹马。
马背上,孙尧问,“去哪?”
“回公子,吴山上有贱犬以前执行任务时住过的小屋,玄黄号和……孙罗庆都不知道。”玄一策马,抱紧公子,尽量用黑袍为他挡风。
隔着布料,孙尧仍然能感觉到提起那个名字时,臂弯倏然收紧的力度和硌痛,他的嗓子受了整夜寒风变得乾哑,咳道,“吴山,正对北关走廊另一边的小月山,难保会遇到匐奴的骑兵。”
“贱犬知道,请公子放心。”认主以后,玄一就不再称孙尧为三公子,而是公子了,只差一字,意思却大有不同。
“嗯。”
现在除了玄一,天大地大的,孙尧也没有别人可信了。
小屋落在吴山深处,被土墙围着,极为隐密,可惜还是有人发现了,战乱逃亡的流民从里面出来,拿着斧头,双眼通红。玄一把公子留在马上,离开孙门之前,他取回了影卫装的夜行衣,暗器包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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