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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雌被揉得耳朵发烫,他飞快地掀起睫毛,漆黑的眸子瞥向雄主一眼,紧接着立刻垂下眼帘,敛眉低声应是,慢吞吞地跪在了垫子上。
从此刻后,那个软垫就成了雌奴专属的位置。在餐厅他就跪在这个垫子上等待主人投喂,在书房他就跪在这个垫子上任由主人抚摸。
厌酌自己进餐相当随意,雄虫胃浅,往往叼了几口就饱了,他年纪大了,尝尽百味,再不复年少时对珍馐美馔的贪心,倒是对投喂自己的雌虫分外上心。
秦晗跪在厌酌脚边,一个近得极其狎昵亲密的位置,几乎贴着厌酌小腿,稍微动一动,赤裸的皮肤就能摩擦到雄主的衣服,厌酌长长的黑发就垂落在秦晗眼前。雌虫的耳朵红得发烫,他低垂睫毛,目不斜视,只专心追逐厌酌修长白皙的手指,沉肩引颈,在雄主递来食物时恭谦地垂首叼入口中。
前几次还以为这些投喂只是厌酌某种促狭的爱好,只是秦晗刚嫁给厌酌时,温柔雄主给予的玩笑似的宠爱——哪怕是这样的宠爱,都让雌虫脸上发烫。可日复一日,这漫长细致的投食几乎成了定番,秦晗便开始自责和惶恐起来——厌酌对他之耐心,肉会细细地撕碎了,海鲜会被小心去了壳挑出软肉,果子必定取最甜蜜那一口,汤水从来试过温度,确保不烫不冷。往往厌酌自己几口吃完了,然后就慢条斯理地用几倍的时间来伺候着喂军雌。几日下来更是摸透了秦晗口味,上的菜几乎全改成雌虫喜欢吃的。此等细腻体贴,比起主人随手关照宠物,倒更像是厌酌在亲自伺候秦晗进餐。要不是雌奴还浑身赤裸地跪在厌酌脚下,简直分不清他们两谁才是主人。军雌意识到这个事实时,脸全红透了,他受得住责辱,却受不住雄主这样的照拂。秦晗难得地逾矩,十分丢人的轻轻把脑袋靠在厌酌膝盖上,低声讨饶,求他不必在自己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的主人温温和和地继续替秦晗剥开一枚虾子,半点没把雌虫生涩的推拒放在心上,随口打趣,“现在才害羞?你这样跪在我身边,我不喂你,难道看着你饿肚子?”
军雌被讪得一愣,难堪又无措,嘴里有点发苦,轻轻地退开一步,弯下脊背,匍匐在地,额头贴在厌酌脚边,涩声道,“您不用如此照顾我…我不是…”
“头抬起来。”雄虫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好笑,“跪回你的垫子上,我没允许你离开就不要乱动。”
雌虫一颤,然后用军人的利落飞快地执行了雄主的命令,他收腰起身时肌理牵动,哪怕跪在地上,动作间都轻捷矫健,透着豹似的优雅,看着十分赏心悦目,甚至气势十足。只厌酌捕捉到秦晗垂首时颤动的睫毛,那双漆黑的眸子飞快地朝他瞥来一眼又掩下,带着小心掩饰的一点点不安和脆弱。
军雌挺直脊背,端正地跪在厌酌脚边,垂首不语,明明是十分冷肃的样子,厌酌却好笑地感到一些可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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