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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那片叶子,它绿得那么旺盛,新夏的蓬勃沿着脉络彰显在细枝末节,那是生命的味道。
我捡的,医生。它已经死了。他看着我。
我,不是医生。我转开了头。
好好吃药。
兼管期结束的时候,我的饼干盒里已经装满了尸体,叶子,花瓣,蝴蝶,甲虫。他是个什么都捡的病人。
它已经死了,所以他可以把它捡走了,没有人会要一件死了的东西。
没有人要的,才是他的。
回上区的那天,我去看了他,比平常的巡查时间要早得多,所以他还在睡着,安静地抱着被子,曦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停歇的蝴蝶的翅膀。
我留了一朵花放在他枕边。那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一朵刚在路边摘的蒲公英花,小小的一抹黄,开在石头根下。
那天的天很蓝,阳光很好,到处都是去年散落的蒲公英开出的花,等他醒来时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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