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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信奉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沈容与一时竟无言以对。
咿呀曲声里,这正经大侠就着仰头饮酒的动作一眼又一眼偷瞄对面的人,终是忍不住开口:“云公子,你能不能将衣带系好?”
他红裳太烈,灼热如盛放彼岸花,烧尽三途河边迷梦百感,肌肤却太白,堆雪砌玉,不似真人,叫沈容与眼中只剩下这两种颜色,酒杯灯影里俱是同一个轮廓。
他来之前,云珹想必已喝了许久,有了些醉意,迟钝地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被膝枕的小倌极有眼色地敛起他衣领,系好层层叠叠复杂织带。
居高临下视野也开阔,他像忽地发现了沈容与的坐立难安,体谅地让其他几人都下去,自己取来琵琶,脚步拖沓地走来。
沈容与只听步步清晰又拉长足音,身旁坐下了携着香风红衣公子,云鬓斜簪划过他耳边,留下阵阵痒意不散。
“既然沈郎君撵了他们走,就由你亲自为我斟酒。”
云珹抢过沈容与杯子,一饮而尽,还要倒置炫耀一番,舌尖勾走唇边逃走一滴,染上涔涔水意。
“我便以歌报矣。”
他揽过琵琶,兀自拨动琴弦,也不管倚着的人如何面红耳赤,清泠泠开口:“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
却是一出《玉簪记》,讲述书生潘必正寄居女贞观,偶遇陈妙常,爱之慕之,闻她琴音,借曲挑动心弦,偏惹得对方着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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