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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珹瞬间展开那不离身的玉骨扇,两物交接,发出的竟是金石碰撞之声,尘尾狠狠弹开,其中蕴含内力已被化解,在半空中失去势能,风一吹,便不知飘去哪里了。
“你这是欺负我赤手空拳么?”
翟元望手腕一抖,凝气附力,拂尘绷紧,如笔直坚硬短棍向云珹袭来,而云珹当真素手去接。
那一双十指玉纤纤,本该拨琴弄弦,只拈风流,此刻却牢牢将冰冷杀器握住,令翟元望寸步不能进。
他空出一手拍向云珹胸口,亦有一手锁住他去路,内力与内力比拼,僵持不下。
最后一丝灯油耗尽,烛火颤了两颤,终于熄灭,天地间只剩弯月清光微弱,再看不清两步外人影。
翟元望忽地大笑:“甲一啊甲一,不,现在该叫你云公子,子时到了,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他已能感到对方的细细颤抖,他们挨得太近了,以至于哪怕只一点微光,也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似要流出血泪来。
太痛了,一把巨斧要把他劈成两半。这是刻在云珹骨髓里的伤疤,前世今生交织,居然皆是要用疼痛做底色,被逼着将苦涩一一尝过,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他说翟元望在苟活,他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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