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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总一贯的笑着,活在锦绣堆里的浪荡客,赶路都要带着婢子细致服侍,背后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和苦楚,让他病中尚不能放下警惕,怕人靠近。
酸涩几乎涌上眼帘,沈容与想敛神专心为他理气养病,脑子里已盘算起相识名医,却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不由得烦闷。
也许是源源不断的真气抚慰起了作用,云珹轻咳一声,睁开了眼,眸中氤氲水雾涳濛,长睫掩不住眼尾泛红,似他醉酒抚琴那晚。
空青捧着药汤,小心翼翼要喂他喝下,云珹不耐被当作脆弱琉璃对待,接过碗一饮而尽,微微皱眉,又挤出一个笑容,轻声抱怨:“好苦。”让她不要担心,到街上去给自己买蜜饯甜甜嘴。
“聂尧陪着去,陌生地界,小心安全。辛夷也一起,你们好好吃罢饭再回。”
三人哪愿离开,但见他神色坚定,不敢忤逆,乖乖退去,辛夷哽咽刚止,说一个字便要打一个哭嗝,还坚持道:“我去给公子挑最甜的蜜饯。”
等到屋内又只剩他和沈容与,云珹攒下的力气也用尽,颓然靠到枕上,笑意只在面上浮现浅浅一层影子,快要挂不住:“劳烦沈郎君操心了,孩子们不经事……”
“你将他们都支走,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我么?”沈容与不想跟这生病的人再继续假客套,直接问道。
“帮我开一份新药吧。”云珹像是习惯了沈容与的打断,屡屡戳破他客气伪装,“久病成医,我的病要喝什么药自己是最清楚的。”
沈容与取来纸笔,记下他报的方子,却越写越惊心:“这些都是虎狼之药,吊命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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