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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珹终于从柜脚阴影里翻找出扑腾消失的杯子,想站起来,刚起身微微幅度,又跌坐回去,裤腿沾上水渍,凉意从脚底一路窜到背脊。
“拉我一把,脚麻了。”
他抬头看向黎晟,眼里笼了清晨的大雾,水盈盈照见身前的人,睫毛也被润湿打缕,可怜巴巴的支棱着,压在眼皮上沉甸甸。
他本就肤白唇红,此刻偏偏调换了颜色,肌肤下透出大片大片的粉,灼灼花开浓艳,嘴唇却苍白到透明,唯有唇中尚留一线血色负隅顽抗。
黎晟伸手,触到滚烫体温,急急将人拢到怀里。
“你不知道你发烧了吗!”
云珹仗着有暖气,还穿着秋季睡衣,隔着薄薄布料,黎晟一手便能掌住他瘦腰,一丝多余软肉都无。
病痛仿佛突然抽走了云珹的精气,他支离手腕几乎撑不住一个玻璃杯的重量,细细地打着颤。听见黎晟说话,反应速度也慢,只半睁着懵懂双眼满是迷茫,好一阵才明白他的意思。
黎晟已接过他手中“重物”放在一旁,横抱起人就走。
云珹依着这姿势揽住他脖颈,高温灼烧了神志,放大了情绪,指责道:“我又不知道,你凶我干什么?”
行为乖顺,语气委屈,哪里是指责,分明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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