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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舞台上鸣金收兵，两边大红帷幕缓缓垂落。底下的观众都放松了，有的站起来踢腿伸懒腰，有的热烈议论不休。

        于思卿奇道：“这就结束了？故事好像还没讲完吧？”

        孟汝慈说道：“这是中场休息，他们今天就演几折最出名的，不是全本。”

        于思卿说道：“我就说嘛，马嵬坡那段还没演，这我还是看得懂的。”

        孟汝慈说道：“那段肯定会演的。”

        中场休息大约有半个小时，许多小贩借机溜进来兜售零食香烟，大厅里洋溢着快活的氛围。楼上的包厢相对清净些。

        刚才进场的时候，不少人认出了孟二爷，这会儿就不断有人到他们的包厢打招呼。这些人大都也认识于家，当着孟二爷的面儿，没人叫于思卿“于少爷”，只叫他“小于先生”，因为都知道于家是孟府的家仆出身，于益宗的生意现在捏在孟家手里。在孟二爷面前，于家的还算什么少爷？

        好在于思卿没留神这种细节，就察觉到了，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快。

        孟汝慈则嫌太吵，后来就叫听差把门关紧，不让别人再进来了。

        茶园怕看客无聊，在中场休息的间隙，安排了一对先生上来唱评弹，顺便给同期的其他戏做广告。底下的观众们各忙各的，也没人认真去听。那对先生唱完了一段，站起来谢幕，观众席只响起了零星的掌声，喧哗热闹中有一种可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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