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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帝的到来,原本沉寂的逐流殿终于多出几分生气,不断有宫人忙前忙后,进进出出。但不知为何,每一个人都深深埋着头,神色惊恐慌张,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要踏出门槛,甭管手里拿着的物件有多名贵,细碎的脚步纷纷飞奔起来,恨不得离逐流殿远些,再远些。
紧闭的门窗与浓郁的药味弥漫宽敞的内殿,整个空间压抑沉闷,每吸一口气都深恐下一刻会不会窒息。正因如此,弯腰服侍的宫人大汗淋漓,深色的内侍服背心明显湿透一块,拿着打湿巾帕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刚触到白色的衣襟便仿佛被烫伤一般弹起来。
宫人悄悄吸了口气,大着胆子揭开眼前烧得神志不清的六殿下的亵衣,为他擦去淌成水的汗,皮肤上鲜艳交叠的红痕却怎么抹也抹不去。
一旁冷眼看着的顺衡帝见宫人哆哆嗦嗦的样子,生出一股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的不爽感,不耐眯了眯眼上去一脚直接把人踹一边去。
“滚!都给朕滚!”
殿内忙碌的所有宫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动作,如蒙圣恩赶紧磕头退出殿,只剩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邓公公关上殿门守在外间。
顺衡帝注视榻上的人好一会儿。秦崇屿一张棱角精致的脸,雪色的面皮烧得如同一朵盛放的海棠,绝不正常的绯红与俊美深邃的容色,同毫无血色的薄唇相辅成一种诡异的瑰丽。
年长的男人沉默拿起宫人慌张搁在铜盆上的巾帕,放进温水里重新搅湿拧干,替他褪下湿透紧贴身体的亵衣。
他是皇帝,日常有宫人服侍,从不做这些下人伺候人的事。一张巾帕捏在手里别扭,为人擦拭身体的动作更是生疏。
埋在锦被中的秦崇屿晃了晃脑袋,被男人翻过来覆过去,剑眉微敛,张开嘴唇喃喃,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等男人附耳凑近,男人拧起的长眉倏地一挑,无不惊讶打量昏过去的人是否是醒了。
紧闭的眼帘,纤长浓密的睫羽了无生息安静垂着,他不曾睁眼,呢喃出口的话是梦中的,或是意识深处的本能。
他在唤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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