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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张辽回避着不想提的事实,她轻轻巧巧地就能说出来,天经地义,十分坦然。张辽垂着眼,看素白纤细的手指从他左手腕,一寸寸地摸过掌骨、青筋、凸起的指节,捏着他中指指尖,缓缓拉扯手套。张辽咽下一口唾液,空气中多出一股辛辣苦涩的烟草味。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想过我毕业后,我们会怎么样吗?”手套紧绷的皮料拖拽着张辽手臂的肌肤。从张辽进入房间起,就已经分不清空气中杏花味的来源了。她坐在张辽旁边,舔掉自己指腹沾的调料粉,平静得像在讨论炸鸡口味配方。
“我们是假订婚。”除了这个,张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语气很严厉。
“但匹配度是真的。”她摘掉了张辽的手套,一只手插进张辽手臂和腰侧的空隙,撑在他旁边,“我问过医生,如果我们的话,深度标记一次,要将近一年才能完全代谢。瞪我也没有用,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一上车就闻到了。所以,要不要标记我?”
按理说,听到这种话的Alpha,没有一个不会当场发狂的,烟草味有如实质般缭绕不散。张辽本该庆幸这个提议不是由他提出,在极大程度上缓解了他来源不明的罪恶感,可当他真的被那样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另一种情感越过信息素本能,像给天灵盖上泼了一桶冰水。张辽哑声问:“碰到什么事了,又想让我帮你什么?公司有人欺负你,还是刘宏使绊子?”是不是因为没有标记,被人以为没有后台,可以随意拿捏了?不然她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张辽磨着后槽牙,还没想明白制止自己的并非理智,而是Alpha旺盛的保护欲。事实上,张辽自从青年分化,从未窥探过这份本能的真容,最为接近的还是他对被迫接受的养女所产生的舐犊之情。两种感情的区别在前期微乎其微,只有经过时间打磨,其中一种才会露出底下狰狞丑恶的占有欲。
她侧过身,膝盖抵在张辽紧绷的大腿肌肉边缘,气息快要扑到张辽脸上,“没有,你想什么,我可不会为了那种事求你标记我。文远叔,我心里是为你着想啊。”她的身体快要贴到张辽胸口,眼下泛红,吐息间全是遮掩不住的杏花香。“董卓专门定下的婚约,多少人在盯着你,我们不合,说不定就要有人说……你是对董卓有意见,或者,想借董卓的风,当刘家的乘龙快婿?”
“你觉得我是?”
“我觉得……”她顿了一下,“可以先从浅一点的标记开始,比如,只亲一亲?”
两种信息素勾缠得难舍难分,信息素的主人们却只嘴唇贴着嘴唇,浅浅地亲吻。戴了黑手套的右手,从她大腿外侧摸到膝弯,抬了一双腿,搭在张辽膝盖上。她重心不稳,身体略微后仰,勾着张辽的肩膀,攥着张辽的衬衫,半开唇缝,任由张辽由浅入深地打破“亲一亲”的边界。烈性烟草味倏然弥漫,她猛吸了一大口,像被呛到了,咬了一下张辽的下唇。
“我说的亲一亲,不包括伸舌头。”她没力道地抱怨,连错乱的呼吸都懒得掩饰,一只手虚虚搭在张辽手背,屈起的指尖像挠痒,搔得底下愈合已久的伤疤,从皮肉里渗出痒意。
张辽舔着嘴唇内侧浅浅的牙印,心底发烫,“刚才还说要深度标记,现在后悔了,还是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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