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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烟重接过递来的信拆开,匈奴南下进攻京都的事想必苏相旬和张不浊已经知道了,也不知他们会对他说些什么。
他小心地用刀挑开封着火漆的信口,轻轻抽出里面的信纸,总共三封信,第一封是前线的军事情况,李烟重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
第二张纸还未打开就看到了背面洇透的墨迹,是张不浊写的,一个一个字整齐地堆放排列,他的字没有多好,但一笔一划透露出的都是关心和想念。张不浊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从大漠的孤月到城下的羌管,李烟重都含笑着一一看完,直到他的视线下移,看见张不浊最后的一行字“努力加餐饭”,他蓦地感动了猛烈跳动的一颗心脏。
李烟重一边回味着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一边打开苏相荀的信纸,薄薄的一张纸在灯下透着亮,似乎连画中的人的脸颊都熏得绯红了。
“你们真是……”
他轻轻地拿起那张画纸,仔细看上面勾勒的线条,看作画人隐藏在暗处的思念以及他倾注的动人感情。李烟重的手指不禁有些颤抖,巨大的喜悦和心酸一同朝着心腔袭来,躯干末梢的温度都降下来了些许。
他将那张画有他的纸张仔细收好,却又忍不住地想要拿起再次认真观看,余光扫到一旁静静站立的臣子又有些不自在,不应该当着他们的面做这些事的。
李烟重撇过眼,率先开口提了一下西北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情况要好,尽管不能一击击退浑邪王的大军,但托着他们不让他们赶来支援南下的匈奴军队不是问题。
“各府的家兵训练地怎么样了?”
京中无大将,钱里暂时管着这些,他交代着他所掌握的情况,家兵武力大都不错,但没有统一地服从命令的概念,不像军人那样能够轻易被命令指挥。而且这些大家的护卫多数背后有人,钱里他们也不敢太过严苛。
李烟重也能想到这种情况,听后并没有多少表示,转而说起了各地前来支援的地方军队。距离京都最近的是两湖地区的地方军,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赶来的也最早,但再怎么算,也比匈奴大军要晚,但又有什么要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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